摘要: 我们中国有一传统审美观念:作者惯于通过作品扬善惩恶,读者惯于从中判别忠奸。戏剧脸谱就是这种审美观念的物化。古典名著中虽然确有不少成功的艺术典型,但确也存在着如鲁迅所批评的“描写过实”即把典型人物绝对化的倾向。历史地看待这种现象,固然有其合理性,从发展上看,这种模式化的传统观念却不能不被抛弃。当以鲁迅为首的现代作家突破这种传统观念塑造出复杂的艺术典型时,人们常仍情不自禁地拿某种脸谱为之定性。例如过去在评论阿Q时,有的同志不是把阿Q看作有革命要求的雇农,就是想爬上统治阶级地位的破落户。在五、六十年代“左”的文学艺术化验室里,几乎只有一种鉴别酸碱红蓝的试纸。传统审美观念加庸俗社会学导致了文学创作评论的衰萎。热气蒸腾的新时期充满着冷静的文学反思。创作评论的绝对化倾向已成明日黄花,但仍不乏潜在的影响。我觉得,近几年在评论茅盾名著《子夜》的主人公吴荪甫这一典型的问题上,就多少存在着类似的偏颇。这里写出我的一些粗浅看法,希望得到批评指正。